2026央企重组“第一单”落地,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航空油料集团有限公司实施重组。这为中央企业未来持续深化战略性重组与专业化整合,释放了明确而清晰的信号。
重组整合提高国有资本运行效率
国有经济布局优化和结构调整,是做强做优做大国有资本和国有企业的内在要求。近年来,中央企业战略性、专业化重组整合“加速跑”。“十四五”时期,6组10家企业实现战略性重组,新组建设立9家中央企业,一系列专业化整合扎实开展,有效提高了国有资本的配置和运行效率。
数据显示,中央企业资产总额从“十三五”末的68.8万亿元增长到2024年底的91万亿元,年均增速达7.3%;“十四五”期间中央企业创造的增加值、利润总额,预计将比“十三五”期间分别增长超过40%、50%,全员劳动生产率、净资产收益率等指标不断改善。
这一成效的取得,与重组整合紧密服务于国家战略、持续优化布局结构密不可分。“十四五”期间,国资央企的重组整合围绕服务国家战略实施、增强产业协同、优化公共服务等三方面实施重组整合。比如,加快战略性矿产资源领域的有效整合融合,切实提升了供应保障能力;整合、汇集中央企业在输配电装备制造领域的“精兵强将”,推动组建中国电气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成立了中国资源循环集团有限公司,着力于打造全国性、功能性资源回收再利用平台。
重组整合不仅是规模的扩张,更是发展动能向新质生产力的系统性转换。“十四五”以来,中央企业在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累计投资达8.6万亿元,比“十三五”时期有了大幅提升;2024年,中央企业在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的营业收入突破11万亿元,近两年营收贡献度提升8个百分点。
中央企业通过重组整合实现自身高质量发展,也为经济社会平稳运行提供了坚实支撑。“十四五”以来,中央企业累计上缴税费超过10万亿元;承担了约80%的原油、70%的天然气、60%的电力供应。
能源央企重组的三类模式
“横向合并”强强联合。横向重组整合聚焦于业务板块内部的深化整合,通过释放协同效应,为提升市场竞争力和参与国际竞争奠定坚实基础。例如,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方式收购控股股东国家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旗下12家核心企业股权,覆盖煤炭生产、坑口煤电、煤化工及煤炭物流等关键环节。又如,山西省组建晋能控股集团,整合同煤、晋煤、晋能等七大煤企,形成了具备亿吨级煤炭产能和千万千瓦级电力装机的特大型能源供应商。
“纵向联合”优势互补。纵向整合致力于打通产业链上下游,通过合并具有供需关系的企业或业务,降低交易成本、保障供应链安全、提升整体效益。核电领域的“两核”合并(中国核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典型代表。合并前,中国核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侧重核军工、核电运营与核燃料循环,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则专攻工程建设。重组后,新的中国核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构建了涵盖技术研发、核燃料供应、工程建设到投资运营的完整核电产业链闭环,极大增强了我国核电“走出去”的整体实力。又如,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和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并重组为国家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举成为煤炭、电力行业规模最大的企业,实现了从项目协作到资本融合的升级,通过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形成规模效应。
“专业化整合”聚焦提质。专业化整合的核心是推动分散在不同企业的同类业务、资源向优势企业和主业企业集中,旨在解决国资布局分散、重复建设问题,实现业务做强做精。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航空油料集团有限公司在航油仓储、物流等基础设施领域重组,通过优势互补,构建更高效、更具竞争力的航油保障体系。类似案例还包括:将多家央企的油气管道资产剥离,整合组建国家石油天然气管网集团有限公司;将分散的稀土业务整合并入中国稀土集团有限公司。各省层面也积极推进专业化整合,例如组建统一的煤炭销售平台、电力交易中心、新能源运营公司等,旨在消除内部竞争、统一行业标准、提升专业运营能力。
未来能源央企重组整合方向
技术突破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围绕新质生产力的布局,预计将成为重组整合的重要考量。国有企业需在深化改革与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上投入更多努力。未来的行动框架可能体现为“减法”与“加法”的结合:一方面逐步退出低效无效业务,另一方面加大对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投入力度。重组整合可能更加聚焦于新材料、商业航天、绿色低碳科技等前沿领域,通过组建或强化专业化的“科技领军企业”,集聚力量进行原创性科技攻关。同时,为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和安全水平,围绕重要能源资源、关键材料等环节的纵向整合与专业化布局也可能得到加强。
专业化整合趋向深化与精细。改革重点预计将从规模化重组进一步转向质量效益的提升。专业化整合可能不仅限于同类业务的合并,而会向产业链的特定关键环节、高端细分市场等方向深入拓展。例如,在检验检测、工业软件、数据服务等领域,有出现新的专业化平台的可能性。其核心目的仍在于推动资源向优势企业和主业企业集中,优化国有资本布局。在能源领域,氢能、新型储能、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等方向,可能通过重组整合来培育产业发展的主力军。
平台化与生态化构建成为重要发展方向。未来的重组可能更加注重打造开放协同的产业生态。部分央企或可转型为产业组织者或基础服务提供者,不仅服务于内部,也有潜力面向全行业提供基础设施、研发中试等公共服务,从而带动产业链生态的整体升级。国有企业有望在维护行业健康竞争秩序、带动上下游共同发展方面发挥更积极的作用。那些通过重组形成的“链主”企业,在统筹协调产业链、平滑市场波动以及攻克共性技术难题方面,可能具备更有利的条件。
实施路径预计更加市场化与资本化。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在未来重组中的“进退枢纽”和“孵化器”功能有望进一步强化。通过专业化的资本运作,有助于推动非主业、非优势业务的剥离与新兴产业的培育。依托资本市场进行专业化整合可能变得更加普遍,例如通过增发、并购等方式将资源向上市公司集中,从而提升国有资本的证券化率和运营效率。资本市场的反应也为重组提供了参考,例如部分完成重组并向新能源转型的能源企业,其市值表现反映了市场对改革红利与转型前景的关注。
关键领域可能成为整合活跃区。综合国家战略与产业演进趋势,一些领域可能迎来更多的重组整合关注,主要包括:战略性矿产资源、高端制造与工业基础短板环节、数字技术与数字经济基础设施、绿色低碳与新能源以及生命健康与生物技术等领域。
(作者单位:中能传媒能源安全新战略研究院)

